正文 第八章 销魂的夜(二)
作者:赵毓琦
激情过后,她依偎在我的怀里,告诉我她是一个留学生,叫小霞。我抚摩着她的头发,闻着飘来的清香说道:“我可是第一次呢。”她凑近我的脸笑着说道:“这么说是我赚了?”我刮了她的鼻子一下:“可不是?我可是守身如玉呢!”她“呵呵”的笑了起来:“算了吧!还不知道你已经做过几次了呢!”我急忙说道:“向毛主席保证!我说的都是实话!”她看着我这个样子,哈哈大笑了起来。笑了一会儿,她低声问道:“为什么要做雇佣兵?”我从五岁父亲去世,遭人白眼,母亲一个人辛苦把我拉扯大,到参军、退伍,以及这些年来的遭遇,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。讲到我的老母亲还一个人在老家等着我回来时,她已经泪水涟涟了:“不管怎样,你应该回去。”
“不行,我要挣下钱,好好的侍奉我的母亲。”
“可是,雇佣兵很危险的!”
“没什么,我的本事很大,况且我福大命大保管死不了!你很需要钱么?”我不想再在我的事情上多聊下去,故意转移了话题。
“是的。”她的头低了下去,“我是申请的奖学金才来的英国。今年的奖学金被一个走后门的人挤去了。我家是工薪阶层。马上就要交学费了,学费很贵,我一时凑不齐,所以……”
“他妈的!这是个什么社会!”我恨恨的骂道。
“骂也没用,现在的社会已经就是这样了。”她淡淡的说道。
“公司会把你的学费交齐吗?”
“他们交了85%,还有200英镑的学费没着落。”
“等我挣到了钱,我供你上学!”我不知怎么了,胸中突然涌出一股豪气。
“等你?说不定不知你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被人打死了呢!还供我!”
“是啊!我还不知道会死到哪呢!”说罢,我们俩互相注视着对方,哈哈的笑了起来。只是我们的眼泪随着笑声如断线般的珠子淌了下来,笑声越来越大,眼泪也越来越多。漂泊在异乡的人们的愁苦又有谁知道呢?不过谁知道已不要紧了,只要我们知道,了解,深深的,刻体划肤的感受过,就足够了。此时的我们心意已完全相通,她理解我,我理解她。这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,奇妙的感觉。直到笑够了,眼泪流过了,我们都已有些睡意。迷迷糊糊中,我问她:“小霞?”
“恩?”
“你有没有男朋友?”
“有。”
“谁呢?”
“此时的你。”说完,她把我搂的更紧了。我也紧紧的搂着她,沉沉的进入了梦乡。我梦到了家乡的山,家乡的水,还有在门口坐着苦苦守侯我回来的老母亲……
“吱——”尖利的哨声把我从梦乡惊醒。我赶快坐了起来,穿好衣服,俯下身子对还在迷糊的她说道:“你先别走,等我回来,听见了没有?”“听见了。”我亲了她一下,快步走出房间朝训练场跑去。
大家都已在训练场集合好了,布兰特冲我们暧昧的笑笑:“作晚的精彩节目过瘾么?”
每个人都吃吃的笑了起来,杰克故意问道:“长官你作晚过的怎么样?”
“我?”布兰特苦着脸说:“我没那个福分,只能打手枪了。”
大家都哈哈的大笑了起来。布兰特笑了笑,表情严肃起来:“作晚是公司让你们过一个美妙的夜晚。因为今天,你们将有最后的一个训练,也是最危险,最艰苦的训练!”大家听了都不笑了,表情都严肃起来。
布兰特把每个人都注视了一遍,说道:“你们将被带到非洲的原始森林,作野外生存训练!大家现在打点行装,半小时后在这里集合!听明白了没有?”
“是!长官!”大家响亮的回答道。
队伍一解散,我把布兰特拉到一边,悄悄的对他说道:“长官,我想向你借200英镑。等我有了钱就还你。”布兰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:“赵,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‘婊子无情,戏子无意’你可不要陷进去了!”“不!她不是那样的人!”布兰特默默的盯了我一会,说道:“好吧。跟我来。”
从布兰特住所一拿到钱,我赶忙往那间房子跑,门也不敲就闯了进去:“小霞!你的学费……”我没有再说下去,因为房间里没有一个人。她去哪了?桌子上躺着一张纸条:“赵:
原谅我的不辞而别!我知道你的心意,我也知道你会去借钱。你把钱受好吧,攒起来好好的侍养你的母亲。那是你用命换来的钱,我是不配用的。我走了,不用再来找我。只要你在晚年的时候能想起还有小霞这么一个人,我就很高兴了。等赚够了钱,赶快回家吧。你的母亲还在望眼欲穿的等着你。说句真心话,你真的很好,我爱你!
小霞敬上”
“滴答,滴答”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,滴在纸上,捏着纸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。纸条慢慢的从手中滑落,飘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恍惚中,我随着其他人收拾好行李,也不知道是怎么登上的飞机。飞机起飞了,坐在飞机上的我放声大哭。队友过来想劝劝我,布兰特摆摆手,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模糊的泪眼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地,我心里默默的念道:“小霞,我会永远记着你的,永远!”